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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隨春歸 發我枝上花

來源:通化市紀委市監委 發布時間:2016-02-18 15:01 字體顯示:

? ? ?東風隨春歸,發我枝上花。 ——習近平總書記在2015年春節團拜會上的講話

  “東風隨春歸,發我枝上花”出自李白的五律《落日憶山中》,是描寫春天的千古名句。

  春天,在中國人的世界有著特殊的意義。中國地處溫帶,以大陸性氣候為主。“春風春鳥,秋月秋蟬,夏云暑雨,冬月祁寒”,這片土地四季分明,周而復始,宛如一首韻律感強烈的詩歌。中國人贊賞中庸,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春由寒入暖,秋由暑變涼,春和秋,承前啟后,體現了華夏文明“喜怒哀樂之未發,發而皆中謂之節”的中和之美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的恢弘境界。春秋并稱,成為紀年的方式,中國最有名的編年體史書叫“春秋”,我們說“春秋筆法”,卻不說“夏冬筆法”。

  地球幾十億年如一日公轉和自轉,北半球在春季開始傾向太陽,受到越來越強烈的陽光直射,氣溫升高,冰雪消融,河水上漲,“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秋苗掃地盡,春苗破土出”,植物發芽生長,鮮花次第開放;動物從冬眠中蘇醒,候鳥從南方飛回北方。在中國,春的位置尤其尊貴,四季里只有它與“節”連起來成為一個節,卻沒有夏節、秋節、冬節。在這個一元復始、萬象更新的特殊時日,每個人參與了快樂的營造,短暫的生命被賦予永恒的色彩。春天是青春,是起點,是成長,是希望。

  形容一個地方很美往往說“四季如春”,從來沒有哪種季節,像春天這樣擁有如此眾多的元素,烘托著氣氛,點綴著色彩。“東風隨春歸,發我枝上花”。春天的風是和煦的,“吹面不寒楊柳風”,“二月春風似剪刀”,“春風又綠江南岸”。風是春天的信使,預告春回大地的訊息,是魔術師的道具,所過之處涂滿春天的顏色、播撒花草萌發的味道。春風化雨,春雨如油,珍貴而多情,總是在人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潤澤著剛剛解凍的大地和新苗。杜甫在成都“春夜喜雨”,感慨“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這句詩渾然天成,藝術價值當同謝靈運的“池塘生春草,園柳變鳴禽”比肩。春天的草也分外可愛,“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春天的山回味無窮,“人閑桂花落,夜靜春山空”。春雷陣陣,敲響生命的鼓點;雨后春筍,呈現出欣欣向榮的景象;春夢、春閨象征甜美的愛情;春闈則是人生的關鍵節點,秋試合格的舉子參加來年春三月全國會試,如能取中就能“一舉首登龍虎榜,十年身入鳳凰池”。

  甲骨文的春字為草字頭,從木,春主生發。黃帝內經記載“東方生風,風生木”,肝與春對應。東方屬春,陽氣上升而生風,風滋養木氣,生酸味,養肝,肝屬于木。春天的養生方法是早睡早起,入夜睡覺,天亮起床,并在庭院里散步,活動肢體,以便神智隨著春天的生發之氣而充滿生機。東亞國家有郊野踏春的習慣,經典舞蹈《踏歌》,綠衣少女盈盈款款,長袖舞姿從遠古蹁躚至今。我們喜歡帶著孩子一起把風箏放得高高,寓意孩子健康成長。

  春天同江山社稷相關,社稷指土神和谷神,是國家的象征。社日是古代祭祀社神、祈禱豐收的日子,分春社、秋社,分別在春分、秋分之后。歷代帝王都要祭祀社神、獎勵春耕,北京的地壇公園,就是明清兩代皇帝祭祀社神的地方。《周禮》的官制分天、地、春、夏、秋、冬六官。春官也稱宗伯,執掌朝廷的典禮等儀式和占卜,春官中的大師負責教導“六詩”——風雅頌賦比興,小宗伯負責辨別六尊這樣的酒具,以祭祀賓客之用,司干指導祭祀舞蹈表演。春官之政象征安寧祥和,孔子在弟子曾點說出“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的志向后不禁嘆服,宣稱“吾與點也”。當18世紀的法國哲學家看到傳教士帶來的描繪康熙皇帝獎勵春耕的圖畫時,不禁驚呼這才是由哲學家治理的理想國家,這才是為人類帶來進步的啟蒙精神,并由此啟發了歐洲的重農學派。

  韶華易逝,再美好的季節終將過去,唯一傳承不息的是希望。“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沒有耕耘便沒有收獲,這是先民們總結的生存之道和人生智慧。正因為春天如此動人,一旦聯想起春天終將過去,就會平添無限感傷,就有春愁、春思、春恨、春怨、傷春等郁結。究其根源,一是對春天依依不舍,二是對時間倍加珍惜。任何春天都不乏失意者,杜甫的詩中既有《春夜喜雨》的欣喜,也有《春望》“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的動蕩。“更能消幾番風雨,匆匆春又歸去”,“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長恨春歸無覓處”……構成了中國文化的另一道風景線。

  有春天就有冬天,中國歷史上發生在南方的兩場戰爭,同樣是在隆冬臘月。公元208年的赤壁,孫劉聯軍齊心協力、精心準備,趁著一陣突然出現的春季才有的東風,行火攻之法,一舉擊潰曹操的水軍,粉碎了曹公“銅雀春深鎖二喬”的抱負。700多年后的公元975年,南唐后主李煜——這位文學史上最優秀的詞人,卻幻想繼續在北方強敵的臥榻邊安睡,在本該厲兵秣馬之際松弛武備,沉醉于大好春光,坐擁長江天險卻屢失良機,那首“櫻桃落盡春歸去,蝶翻輕粉雙飛”的《臨江仙》填了一半,都城金陵便被攻陷,作者沒有看到江南的最后一個春天,便被押解到寒冷的北方,從此“空持羅帶,回首恨依依”。多少次回首江南故國春花秋月般往事,只能留下“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等詞句,傳遞出無盡的恨與愁。寒來暑往,物換星移,春天雖然美好,卻不能揮霍,如果太久沉溺于一時的歡樂,而忘卻時間之河永恒的流動本性,就只能錯過春天的意義,最終受到冬天的懲罰。

  東海西海、心同理同。今天的環球同此涼熱,中國人可以一邊聆聽維瓦爾第的《四季》,一邊觀賞波提切利《春》中維納斯的美麗,也可以像歌德筆下的少年維特,吟誦著愛爾蘭詩人莪相的詩句“春風啊,你為什么把我喚醒”,在心愛的人面前泣不成聲。當然,不應忘記《絞刑架下的報告》作者伏契克臨刑前寫給妻子的那封信,他深情地追憶了在布拉格廣場上一起漫步、呼吸自由的春風的日子,卻為了爭取民族的獨立和自由而選擇犧牲。就像《與妻書》的作者林覺民一樣,很多年輕的生命定格在青春的年華,也永遠留在了歷史的春天。(杰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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