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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監獄腐敗觸目驚心

來源:通化市紀委市監委 發布時間:2015-12-11 08:37 字體顯示:

據一家國際知名新聞網站11月中旬報道,自2010年上臺以來,菲律賓總統阿基諾三世高喊“沒有腐敗就沒有貧窮”的口號,開展了轟轟烈烈的反腐戰斗,但迄今為止“幾乎沒有任何進展”。從令人觸目驚心的監獄黑幕、掀起政壇風暴的“豬肉桶”弊案到社會上無處不在的貪腐,以清廉自居、高調反腐的菲律賓政府,似乎從未真正占據上風。

  毒梟在監獄內過著“帝王般生活”

  2014年12月15日,菲律賓警方在接到線報后,荷槍實彈、帶著警犬突襲首都馬尼拉南部郊區的比利比得監獄,檢查其是否已被關押在內的毒販控制。盡管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執法人員還是被監獄內的景象震驚了。

  據澳大利亞廣播公司報道,至少20間牢房被改造成“別墅”,房間內配有組合式空調、家庭影院系統、液晶投影儀、50英寸平板電視和提供24小時熱水的按摩浴缸,地板和墻壁全部貼著大理石瓷磚的浴室還有透明的玻璃淋浴房和平板電視。

  在至少500公頃的范圍內,毒梟、綁架團伙首領和其他背景強大的囚犯可以毫無顧忌地使用手機、電腦、冰毒和輕便的電動摩托車。一個房間內儲存著大量昂貴的名牌威士忌,另一間放著保險箱的房間里則滿是勞力士、百達翡麗、卡地亞手表,路易威登、普拉達、愛馬仕錢包,名牌鞋子、太陽鏡和成堆的美元鈔票,甚至還有進口的美白潤膚霜。

  澳大利亞廣播公司報道稱,更令人驚奇的是,監獄里還有專供囚犯大飽眼福的“脫衣舞俱樂部”。一個風格獨特的房間里配備有舞臺、閃光燈,舞臺旁邊掛著艷俗的羽毛裝飾,獄警定期將脫衣舞娘送進來為囚犯表演。

  據菲律賓ABS-CBN廣播電視集團報道,搶劫銀行、珠寶店的犯罪團伙首領赫伯特·科朗克服刑的牢房可以容納45名囚犯,他帶著個人助理、廚師、服務員和武裝保鏢。他有自己專用的互聯網端口和高爾夫球車。

  澳大利亞《悉尼先驅晨報》報道稱,另一個適合舉辦小型搖滾樂演唱會的舞臺則有整套的架子鼓、吉他、鍵盤樂器、純平電視和音響系統。科朗克曾在專屬的錄音棚里錄制10首情歌,還將自己在健身房里舉辦演唱會的視頻上傳到網上。他的專輯銷量超過1.5萬張,網上零售價3.99美元,娛樂記者投票選他為“最佳新人男歌手”。“我一直夢想成為一名歌手。”科朗克在監獄里接受采訪時表示,“我是一個迷失了道路的受害者。”

  據阿聯酋《海灣時報》報道,犯罪集團首領里卡多·卡馬塔在醫院的高級套房度過兩晚時,年輕的女演員和電視臺舞蹈演員專門趕來為他服務。宗族長老安帕圖安服刑期間,曾被目睹在五星級索菲特酒店排隊吃自助餐。在另一些省級監獄,服刑的職業殺手甚至偶爾獲準外出執行殺人任務。

  “我感到惡心,這種感覺甚至超過了惡心。”在監獄被突襲的次日,菲律賓司法部長萊拉·德利馬在記者會上表示震驚。她承認,在監獄內服刑的毒梟通過賄賂工作人員,享受著“國王般的生活”。

  為了獲得種種特權,科朗克向比利比得監獄醫院捐贈了120萬比索(約合人民幣17.6萬元),用于改善醫療設施和為病人買藥。當然,這些錢最后只會落入相關官員的口袋。

  法新社稱,監獄里那些“有來頭”的囚犯個個腰纏萬貫,平均每人隨身攜帶約200萬比索現金(約合27.7萬元人民幣),以備獄警傳喚時隨時奉上,尤其是在逢年過節之際。只要拿足了賄賂,監獄負責人甚至可以給犯人“批假”,允許其定期一夜自由外出嫖娼或整個周末離開監獄。

  擁有發電機、長會議桌和黑色皮革沙發的科朗克傲慢地聲稱,昂貴的手表是他叔叔贈送的禮物,后者是一名國會議員。《悉尼先驅晨報》則注意到,監獄里為數不少的槍支,注冊在省級高官名下。

  有錢人享受特殊待遇只是“冰山一角”

  這并不是故事的全部。菲律賓一家人權組織和“被拘押者爭取自由和赦免協會”在一次國會聽證會上向眾議院司法委員會提交報告,稱有錢人享受特殊待遇只是監獄腐敗的冰山一角。

  當毒梟在寬敞舒適的“別墅”里盡情享樂時,原本只能容納8900人的比利比得監獄囚禁了2.3萬名囚犯,貧富鴻溝讓大多數罪行較輕的犯人不得不忍受“狹小擁擠、骯臟污穢”的囚室。當毒梟在按摩浴缸里享受24小時熱水時,其他囚犯每天排隊領取一加侖(3.7升)飲用水和生活用水。

  患有哮喘的政治犯厄內斯特·杜姆勞多年來一直睡在奎松市監獄的地板上,因為他付不起3000比索(約合69美元)的費用。這個只能容納815人的監獄關了3400名囚犯,每人居住空間為0.28平方米,低于聯合國設定的最低標準3至4平方米。

  事實上,菲律賓監獄是出了名的環境惡劣。據國際監獄研究中心的數據,這個國家堪稱全世界監獄最擁擠的地方,監獄內囚禁的犯人平均“超員”400%。

  由于過度擁擠,囚犯不得不在沒有通風、照明的狹小牢房內站著睡覺。許多囚犯等待多年才等到判決,抑郁、焦慮、攻擊性等精神疾病時有發生。

  據“Bulatlat”網站報道,每名囚犯的每日生活津貼只有少得可憐的50比索(約合人民幣7元),日常膳食低于營養標準加劇了健康狀況不佳。如果抱怨口糧不好,就會受到暴力威脅。

  患有糖尿病、毒性甲狀腺腫和充血性心力衰竭的政治犯羅蘭多飽受并發癥折磨之苦,但由于醫療設施和醫務人員稀缺,他只能忍耐。每年有數百人因心肺驟停、肺結核等疾病死在監獄里,患哮喘、糖尿病、白內障、肝炎等“小病”根本沒法及時就醫。

  據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報道,為了在監獄里活下去,許多與親人失去聯系的囚犯不得不依附于更有勢力的犯人,稱呼他們為“父親”或“哥哥”。

  即便如此,囚犯的生活條件仍然比50%生活在貧困中的菲律賓人更好,他們好歹有免費的住處、衣服和一日三餐,而馬尼拉貧民窟的許多人甚至填不飽肚子,街頭兒童和流浪漢穿得連囚犯都不如。

  監獄內的驚人黑幕并沒有消失

  令人觸目驚心的監獄黑幕被曝光后,菲律賓民間組織不斷發出譴責,民眾紛紛在社交媒體上嘲笑政府無能,讓相關官員下臺的聲音不絕于耳。

  “軍方應該接管監獄,從上到下的所有人都必須被革職。”馬尼拉打擊犯罪與貪污志愿者組織創始人但丁·吉梅內斯告訴法新社,他的兄弟被一名正在比利比得監獄服刑的毒販謀殺。

  恢復和平與秩序行動組織負責人西伊補充道:“罪犯被定罪后,我們仍無法確定公義得到伸張,這是不公平的。”“這不僅是毒品問題,還涉及綁架。監獄內的策劃者直接和他們在外面的殘余團伙取得聯系,實施綁架。”他告訴英國《每日郵報》。

  在他們看來,菲律賓政府早就知道監獄有問題,只不過到現在才采取行動。

  菲律賓管教署署長富蘭克林·布卡尤堅稱對比利比得監獄被改建“毫不知情”。他解釋說,監獄結構像“迷宮、隧道”,里面人多、隔間多,一進去就會迷路,沒有專人帶領根本難以打探內部情況。他表示將對該監獄實施“整改”,所有“豪華設施”一律拆除。

  該監獄主管維納西歐·索羅則向《菲律賓每日問詢者報》承認自己知道監獄內發生的一切,但堅稱他這么做是在樹立自己的權威,解決監獄內囚犯大量死亡、毒品濫用、紀律混亂等問題。

  “鐵腕管理可能引發反酷刑抗議,讓我處于水深火熱之中。”他的辯解聽起來十分理所當然,“所以我選擇經典的胡蘿卜加大棒的辦法。”

  突襲之后,至少20名毒梟被轉移到一個秘密設施,只用一個簡單的包攜帶“基本生活必需品”。至于他們后來去了哪里,沒人知道。菲律賓監獄的驚人黑幕也似乎并沒有消失。

  英國《每日電訊報》近日報道稱,菲律賓宿務島監獄的囚犯可以進行數小時的歌舞娛樂,犯人還在現場表演后簽名。

  今年8月19日,菲律賓帕賽市監獄警衛逮捕了一名奇怪的“走私者”。這個名叫魯比·阿古多的女子在接受女獄警常規檢查時突然猛出汗,被懷疑后從體內拿出了一個裝有鋁箔和香煙的避孕套。據《菲律賓星報》報道,阿古多原本打算將它帶給監獄內的囚犯“杰斐遜”。

  小到向交警賄賂幾百比索,向“有用”的地方官員贈送蛋糕或烤乳豬,大到去年引發民眾大規模反對的、將數百名議員卷入貪污案的“豬肉桶”弊案,腐敗在菲律賓不是新鮮事。

  正如《菲律賓星報》所說,根深蒂固的腐敗就像空氣般無處不在,讓菲律賓人窒息。“我們不相信法律會給我們公正的審判”。因為,阿基諾三世曾親口告訴外國記者,政客們被視為“神圣不可侵犯,凌駕于法律之上”。

  菲律賓“Rappler”網站甚至不無羨慕地寫道:“盡管每個人從出生到死亡都在接觸腐敗,但印度尼西亞至少還有一個人們可以向法律寄予希望的機構——根除腐敗委員會。”在印尼生活了22年的菲律賓專欄作家賈米勒·弗洛里斯告訴“Rappler”網站,菲律賓應該創建類似的機構。

  菲律賓獨立民調機構對近1000名企業高管進行調查,32%的管理人員表示有過與政府進行腐敗交易的個人經歷,略少于2007年的44%。

  更令人沮喪的是,盡管不止一次地被曝出丑聞和被判有罪,但多年來沒有任何有影響的人真的去坐牢。律師竭盡所能利用法律手段幫他們擺脫困境,強大的政治背景則讓他們很容易被赦免。

  “菲政府的反腐敗戰斗并不真誠,最明顯的漏洞是缺乏對信息自由法案的強有力的推動。”菲律賓國家腐敗問責機構的執行董事文森特·拉扎丁告訴美聯社,“如果我們認為只靠阿基諾政府就能實現這些改革,那完全是自欺欺人。”

責任編輯: 網站管理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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